第48章 表哥怒训笨瀚

说罢甩袖入了内屋,临走前又吩咐小厮:“莫要扶他,让他跪着好好反省。”

范良瀚跪在地上没了主意,双手攥着衣襟琢磨半晌,才猛地想起表哥柴安。

如今这事闹大了,想来也只有表哥能救他。他挣扎着起身,膝盖麻得发颤,也顾不上小厮递来的棉帽,只揣了块厨房刚热好的芝麻糕,转身就往门外冲。

小厮捧着棉袍与暖炉在后面追,急声唤道:“郎君!等等!戴上帽子再出门啊!”

柴安此时正在潘楼核对开春的货单,听闻院外小厮通报,眉头瞬间皱起。

这笨表弟,想来又是惹了不小的麻烦。他刚起身,便见范良瀚顶着一头雪闯进来,鼻尖冻得通红,棉袍领口还沾着雪沫。

身后小厮捧着暖炉气喘吁吁跟上:“柴郎君,我家郎君跑得急,小的拦都拦不住……”

“表哥!可算寻着你了!”

范良瀚一把抓住柴安的胳膊,急得直跺脚,“我、我闯了大祸!替李三郎担保三百两银子,如今他跑了,娘子不理我,还让我宿书房。”

柴安让小厮将暖炉递来,塞到范良瀚手中,脸上却没半分好脸色,将账本“啪”地拍在桌上。

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三百两银子,够寻常人家过十年安稳日子,你说作保便作保?连李三郎借钱是为了一幅画都未问清,你脑子里装的,莫不是浆糊?”

范良瀚被训得头垂得更低,手指绞着衣襟,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着他是多年好友,从前也帮过我,便、便没多想……”

“没多想?”柴安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沉,“你怎的不想想范家的名声?元宵佳节,当铺伙计登门索债,传扬出去,外人如何看待范家?又如何看待三姨这个当家主母?”

这番话如重锤砸在范良瀚心上,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眼泪终是落了下来:“表哥,我真的知错了!

可如今说这些也晚了,你快教教我,如何才能让娘子原谅我,如何才能寻回李三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