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奇烦躁地推开:
“顺你个屁啊!我现在心都要堵到嗓子眼了!”
正说着,驿站外马蹄声脆响,守门兵丁进来大叫:
“头儿!将军府……将军府来人了!
尤奇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转筋,强撑着站起来:
快……快请!
来的还是陈陵,脸色却比下午缓和许多:
尤总把,将军吩咐,明晚戌时府里设宴给诸位接风。”
“今日去送过礼的几位,务必到场。
尤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问罪,是请吃饭?
他愣在原地,直到陈陵微微蹙眉,才回神,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哎呦!这……这怎么敢当啊!”
“萧将军太抬举了!卑职等一定准时报到!
送走陈陵,尤奇兴奋地在屋里转了两圈,一拍大腿:
哈哈哈哈!我尤奇也有今天!萧大将军请客!回去够吹一辈子了!
他立刻把好消息传开,驿站顿时炸了锅,下午的晦气一扫而光。
只有赵义听到务必到场四个字时,睫毛颤了颤,手心渗出冷汗。
来了……是生是死,就看明晚了。
第二天,尤奇心情大好,胳膊一挥:
“上午放风,大家都去城里逛逛,买点土货!
漠城集市虽比不上都城繁华,却满是边塞味儿。
皮子,药材,羊肉干摆得满满登登,各路口音的贩子吆喝不停。
尤奇给家里婆娘挑了块好狐皮,又给上司选了几包北境特有的草药。
楼子蹲在一个骨雕摊前挪不动窝,拿起这个瞅瞅,那个摸摸:
“赵哥,你看这狼牙,真带劲!”
“给俺爹捎回去镇宅咋样?
赵义心不在焉地点头:
嗯,不错。
眼神却瞟过摊子,状似无意地扫视四周。
他总觉得,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粘在他们这伙人身上。
是将军府的?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