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老五,别磨刀了,有硬仗打。”
“小鱼儿,营里就你最滑溜,算你一个。”
被点到的,有正默默调试强弩臂力的老兵。
有脸上带疤,沉默擦拭着厚重斩马刀的壮汉。
也有身形瘦小灵活,天生就是哨探料子的青年。
听到命令,无人多言,只是迅速整理装备跟上韩麟。
不到半个时辰,军营后方僻静的马厩旁一百条汉子如铁铸般静立。
无人交谈,只有压抑的呼吸在寒夜中凝成白雾。
他们的装备不算统一,但那股身经百战凝聚出的煞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韩麟立于队前,月光勾勒出他年轻却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次的任务,大家都知道了。”他开口,声音冷硬,“野狼谷,蹲守,等狼入套!”
一百双眼睛在暗夜里闪烁着幽光,仿若蓄势待发的狼群。
“老规矩!”韩麟继续,“路上把嘴都闭紧,眼放亮,耳朵竖尖。”
“一切,听令行事!该蛰伏时,给我在雪里冻成冰坨子也别动!”
“该动手时别犹豫,往要害处招呼,快准狠就成。”
韩麟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声音沉了下去:
“这趟任务不是出游,是玩命。”
“活儿要干成,弟兄们也得多回来几个!”
“大家明白?”
“明白!!”
韩麟不再多言,猛一挥手:
“好!队伍进行最后检查!裹好各自马蹄!一炷香后,咱们出发!”
众人无声散开,最后一次检查弓弦,刀锋,干粮,水囊以及那用于雪地伪装的白色斗篷。
有人拿出厚毡布,熟练地将马蹄包裹得严实。
一刻钟后,这支淬火利刃的小队化作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漠城军营,避开所有的关隘沿着崎岖山径,直插北方的群山。
韩麟一马当先,身形在山路上稳如磐石。
寒风裹挟着雪粒抽打在脸上,他眼都不眨,只是眯着眼,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前方与两侧黑沉的山影。
身后,一百名精锐紧紧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