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初云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恳切的表情:
“太尉,容属下说句不当说的话。”
“孙先生他……此次行事,确实是……太过孟浪了。”
“若非他一意孤行,非要与萧将军正面冲突,何至于引来将军雷霆之怒?”
“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汪初云这话看似在分析,实则句句都在往丁乃平的痛处上戳,顺便把责任全推到了孙雾的“孟浪”和“一意孤行”上。
丁乃平果然被带偏了,顺着他的话愤愤道:
“可不是嘛!我早就说过,萧鼎那厮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惹他干嘛?”
“偏不听!非要往刀口上撞!这下好了吧?”
汪初云见火候差不多了,往前凑了半步,带着十足的“推心置腹”:
“太尉明鉴啊!”
“依属下愚见,经此一事,孙先生的话怕是……再也信不得了。”
“他如今自身难保,行事只怕会更加偏激不计后果。”
“若是太尉您再听信他的主张,继续与萧将军对着干……”
他故意顿了顿,抬眼观察了一下丁乃平的脸色,才缓缓说出最关键的一句:
“……万一再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触怒了萧将军,他在漠城或许暂时奈何不了您,可若是消息传回都城让贵妃娘娘知道了……”
“娘娘在宫中本就不易,若还要时时为您在这边关担惊受怕……那岂不是……”
汪初云这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再跟萧鼎杠,让你姐姐在皇帝枕头边都没法做人!!
丁乃平听到这话身躯一僵,脸色瞬间变了几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