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手里有刀。”
韩麟点了点头,心里并无半分不解或疑虑。
他跟了萧鼎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上司的脾性。
萧鼎此人看似粗豪霸道实则心思通透,爱憎分明。
对他胃口的人,他能掏心窝子对待。
对他麾下的将士,更是护短得紧。
这凌笃玉显然是合了他的眼缘,激起了他那份惜才之心……或许还有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慨叹??
毕竟将军自己也是年少时便历经磨难,一步步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愿意拉这丫头一把,在韩麟看来再正常不过。
“末将明白,定当尽心!”
韩麟沉声应道。
与将军府这边其乐融融的练武氛围截然不同,太尉府西厢的一处僻静院落里却充斥着一股怨愤之气。
孙雾正趴在铺着厚软锦褥的床上,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萎靡不振。
臀腿处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药膏混合血色的污渍渗出,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得他龇牙咧嘴,额头冒出冷汗。
他已经这样趴了好几天了。
那二十军棍几乎要了他半条老命。
大夫说得在床上静养两三个月,期间不能轻易挪动,否则落下病根以后行走都成问题。
“萧鼎……萧鼎……!!”
孙雾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怨毒。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萧鼎竟如此蛮横完全不按官场规矩来,直接动用军法把他往死里打!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奇耻大辱!!
他恨萧鼎,更恨丁乃平!
那个废物当时就在旁边,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打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