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潘雪松轻轻应了一声,打断了郭崇鸣结结巴巴的汇报,“本官已经知道了。”
郭崇鸣浑身一颤。
知道了?
这么快?
是了,潘首辅手眼通天,定然有别的消息渠道。
呵,自己这番狼狈的模样,恐怕早已成了都城的笑柄!
潘雪松缓缓抬起鱼竿,鱼线末端空空如也,连鱼饵都不见了。
他并不在意,重新挂上鱼饵将鱼线再次抛入水中,动作从容不迫。
“崇鸣啊,”他像是拉家常一样,语气甚至带着点惋惜,“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
郭崇鸣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回……回大人,整整十六年了。”
“十六年……不算短了。”潘雪松轻轻叹了口气,“本官待你如何?”
“大人对卑职恩重如山!”
“卑职……卑职万死难报!”
郭崇鸣连忙表忠心,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恩重如山……”潘雪松重复了一遍,嘴角含笑,“那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官的?”
“动用数百精锐耗时一月有余,损兵折将,耗费钱粮无数,最后……连个毛都没捞着?”
“反而让那黄毛丫头带着能要你我性命的东西,逍遥法外?”
潘雪松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郭崇鸣的心脏!!
郭崇鸣匍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潘雪松终于缓慢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郭崇鸣。
“你可知道,如今这都城里都在传些什么?”潘雪松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郭崇鸣身上,“他们说,本官指使你郭崇鸣在北境倒卖军械,勾结域外,杀人灭口!”
“说那‘凌三’手里,握着本官通敌叛国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