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她借着整理床铺的掩护,手指在旧包袱上轻轻一拂,一柄短小精悍的匕首便滑入了她宽大的袖袋里。
这是她从空间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利器,长度适中也便于隐藏和突袭。
直觉告诉她,很快就会有麻烦找上门了。
凌笃玉可不能指望别人的良心,只能依靠自己的准备。
队伍照常上工。
翠玲挖野菜时常挖着挖着就停下来,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连郑婆婆喊她名字都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凌笃玉心中冷笑,脸上都藏不住事还学别人做探子?
可笑。
整整一天,翠玲都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靠近或者频繁瞥视凌笃玉。
甚至到了晚上下工,她也没有像昨天那样急着跑去旬大夫那里看儿子,而是跟着队伍回到了木屋区。
回来没过多久,那个竹嫂子又来了。
这次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关切,一进门就拉住翠玲的手:
“翠玲妹子,我听说了二宝的事,哎哟,真是天降横祸!”
“孩子怎么样了?”
“你也别太着急,走,跟嫂子出去说说心里话,别憋坏了!”
翠玲眼睛微微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又迅速掩饰下去,换上哀戚的表情,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竹嫂子……二宝没啥大事,谢谢你还惦记着,我……我这心里真是……”她一边说着,一边顺势跟着竹嫂子往外走。
凌笃玉坐在通铺上,正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泥土,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这一次,她没有跟去偷听。
翠玲会说什么,她大概能猜到。
无非是添油加醋,把她描绘成一个包藏祸心的危险人物?
总之不会有好话就是。
她只需要等着,看对方接下来会出什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