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彭二宝已经醒了,小脸惨白,头上缠着渗着血迹的厚布条,正虚弱地哼哼着。
“二宝!我可怜的儿!”
“你感觉怎么样?别吓娘啊!”翠玲扑到床前,抱着儿子又是一通哭。
旬大夫是个干瘦的老头,他捋着胡子,面色凝重:
“孩子的命是保住了,后脑勺磕了个口子,老夫已经给他止血缝合了。”
“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而且……这脑袋受了震荡,会不会留下啥毛病,现在还不好说。”
“得用点好药材补补气血,安神定惊。”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翠玲连连道谢,然后颤声问,“那……那诊金和药钱……”
旬大夫报了个数。
翠玲一听,脸都吓白了!
赶紧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包括彭大熊给的那二十个铜板,以及她自己这几天攒的工分换的铜板,零零总总加起来,也还差一大截。
“大夫,我……我暂时只有这些,您先拿着,剩下的,我……我尽快凑给您!”
“求您先给我儿子用上药!”翠玲哭着哀求。
旬大夫叹了口气,收下了钱:
“行吧,先把今天的药用了。后续的调养费,你得尽快想办法。”
翠玲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心如刀绞。
后续的调养费?
她上哪去弄?
她突然想起了彭大熊说的那个“老爷”!
对!还有那没到手的四十个铜板和三斤白面!
轻声安抚了儿子几句,拜托大夫好好照顾儿子后,翠玲就跟疯了一样跑去找彭大熊。
彭大熊刚下工,正琢磨着是不是拿今天发的工钱去翻本,就看到翠玲披头散发眼睛红肿地冲了过来,吓了他一跳。
“婆娘?咋的了?是不是那丫头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