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身一人?从南边走到这儿?”
“卢家村……没听说过。”
“这兵荒马乱的,一个黄毛丫头能全须全尾地走到漠原镇?”老驴子心里嘀咕着。
就在不久之前他刚通过特殊渠道,接到了一封来自都城的密信,信里有模糊的画像和丰厚的悬赏,要求留意一个可能北逃的年轻孤女。
虽然画像粗糙,特征不明显,但“独身”“年轻”,“从南边来”这几个要素,让老驴子顿时留了心。
“宁杀错,勿放过。万一真是条大鱼呢?”
贪念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滋生。
老驴子不动声色地等凌笃玉走远了些,悄悄拉过旁边一个同样被他拉下水的兄弟赵葫芦低声吩咐:
“葫芦,看见刚才进去那个小丫头没?”
“跟上去,瞧瞧她在哪儿落脚,机灵点,别跟太紧,那要真是画像上的人,可不是善茬,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摸清地方就行,我这就去找刘爷报信儿!”
赵葫芦会意,点点头,装作闲逛的样子,远远吊在了凌笃玉身后。
老驴子则捂着肚子,对同伴嚷嚷:
“哎哟,肚子疼,我去趟茅房,你们盯着点!”
说完,一溜烟往镇子里跑去,他得尽快把消息传递给他的上级….
镇上一个颇有势力的地下帮派头目刘霸天,如果真是目标,那赏钱够他快活半辈子了!
如果不是,也无所谓,不过是跑趟腿的事。
这一切,刚刚进城的凌笃玉似乎毫无察觉。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镇子。
街道不算宽敞,铺着碎石,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偶尔有几间像样的砖瓦店铺。
行人大多面带风霜,衣着朴素,但神色间却有一种在流民身上看不到的安定感。
街上还有推着小车叫卖的小贩,有赶着驮货牲口的商人,虽然谈不上繁华,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连续几天靠野果充饥,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食物香味,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