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老子看不出来吗?”
“搜!都给我仔细搜!看看有没有混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他口中的“东西”,显然意有所指。
小兵们应声下马,如狼似虎地冲进流民队伍中,粗暴地翻检着他们那点可怜的行李,晒干的野菜被抖落在地,熏肉被拿在手里掂量,引得村民们一阵心疼的低呼,却无人敢反抗。
“哪个是管事的?”一个小兵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喝问。
卢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回军爷的话,小老儿是卢家村的村长,卢仲田”
“这些都是我们村的乡亲,村里遭了灾,实在活不下去了,只好往北边去讨条生路。”
黑脸军官犀利的目光在卢伯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众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有些磨损的绢布画像“唰”地展开,厉声问道:
“都看清楚了!近两个月,你们队伍里,有没有收留过生人?”
“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有没有见过?”
画像上,是一个面容模糊看不清本来模样的一个小姑娘,一头短发被一个布巾包裹着,画工粗糙,别的特征并不明显。
村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躲在人群最后方吓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小玉身上。
但出乎凌笃玉意料的是,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指认。
短暂的寂静后,村民们纷纷摇头,七嘴八舌地说道:
“军爷,没有啊,都是我们一个村的……”
“是啊是啊,没见过生人……”
“这兵荒马乱的,谁敢乱收留人哪……”
卢伯也连忙接口,语气诚恳:
“军爷明鉴,我们自顾不暇,哪敢招惹外人?”
“这一路都是村里这些人,您看这老的老,小的小……”他指着瑟瑟发抖的妇孺和傻笑着流口水的小青子。
黑脸军官眉头皱得更紧,显然不太相信,他跳下马,拿着画像,亲自走到人群前,一个个仔细比对。
当他走到凌笃玉面前时,凌笃玉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像受惊的小兽般往旁边一个妇人身后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