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紫袍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将目光从错综复杂的棋局上抬起,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落在了郭崇鸣讪笑的脸上。
“既是如此,为何连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都抓不住,至今仍让她逍遥法外?”
“嗯?这前前后后,耗去的时日可不短了。”
郭崇鸣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湿,常服内衬紧紧地黏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听言,他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放下棋子,几乎是弹起身,躬身抱拳,腰弯成了九十度,语气急促地辩解:
“大人息怒!请大人明鉴!下官绝不敢怠慢!”
“下官早已加派了得力人手,沿着北镜所有道路严密搜捕,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是……只是那丫头片子,年纪虽小,却着实滑溜得像条泥鳅,加之北方近来连绵大雨,冲毁道路,痕迹难寻,这才耽搁了些许时日……”
“滑溜?大雨?”紫袍男子轻轻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三年前,那个名叫赵义的昭武校尉,似乎也是在郭大人你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在你眼皮子底下“滑溜”了的吧?”
“不仅让他侥幸脱身,还让他保下了一些本不该存在这世上的人。”他端起手边温度恰到好处的青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动作优雅。
“郭大人,为了将你稳妥地送到这兵部侍郎的位置上,我们在背后打点关节,清除障碍所耗费的心力和付出的代价,你应该心知肚明。”
郭崇鸣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膝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下官明白!下官一刻不敢忘记大人的恩德与栽培!只是那赵义骁勇异常,当时因为……”
“够了!本官不想再听到任何借口!”紫袍男子的声音陡然转冷呵斥道。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如今都城之内,已有不安分的流言暗中涌动,都在私下议论,说当年的潼关失守一事,恐怕另有隐情,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是这煌煌都城里,出了吃里扒外的‘家贼!”
“郭大人,你且说说,若真有那么一天,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败露,需要有人出来承担这滔天的干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