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伯伯刚喝了药睡下,呼吸挺平稳的,看样子能睡一会儿。”凌笃玉分析道,语气稳妥,“你要是真放心不下,咱们快去快回。”
“要不……我去请徐叔过来帮忙照看一会儿?”
“有他看着,肯定出不了岔子。”
这个提议让小彩心动了,她最近确实被那股莫名的担忧搅得心神不宁。
自从父亲倒下,她几乎成了拴在床边的桩子,别说走出这个院子,就连片刻的松懈都是奢侈。
此刻,对成大风安危的牵挂,竟隐隐压过了她一贯的谨慎。
“那……那麻烦你了,小玉。”小彩感激得说道。
“没事,你等着,我很快回来。”凌笃玉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出了院子。
她一路小跑到了菊婶家,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只道小彩姐有急事要出门片刻,想劳烦徐叔过去帮忙照看一下段伯伯。
菊婶虽有些诧异小彩居然会出门,但也没多问,爽快地推了推旁边编筐的徐老汉:
“老头子,快去快去,段爷那儿离不得人。”
徐老汉是个老实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就跟着凌笃玉来了。
进了院,看到等在门口一脸焦急的小彩,他憨厚地笑了笑:
“小彩,放心去吧,段爷这儿有我呢。出不了错。”
小彩连声道谢,又快步进里屋看了一眼。
见父亲确实睡得安稳,呼吸均匀,这才稍稍定心,又仔细对徐老汉叮嘱了几句父亲平时要注意的事项,比如大概多久需要轻轻翻身,水杯放在哪里等等,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凌笃玉出了门。
这是小彩许久以来第一次真正走出自家的院落,寨子里的人看到她们,尤其是看到小彩,都投来惊讶而友善的目光,有人还打招呼:
“小彩,出来转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