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段长富回应的声音含混不清,但能听出是应和的调子,他的眼神常跟着她转,看着这个突然来到家里,善良又勤快的小姑娘。
他的目光里有长辈的慈爱,也有些许对她年纪轻轻就独自漂泊的心疼。
凌笃玉的出现无疑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们父女俩枯燥无味的生活。
小彩在一旁看着,心里总是酸酸胀胀的。
她觉着爹近来清醒的时候好像长了点,听小玉说话时,“嗯嗯”应声的力气也好像足了些。
就这么过了七八天。
这天清早,小彩照例先给父亲喂水,她托起段长富的头,小心地把陶碗凑到他嘴边。
小半碗水喂下去,小彩习惯性地拿起布巾替他擦嘴角,正想像往常那样说一句“爹,再歇会儿”,却忽然听见一个沙哑模糊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
“彩……儿……”
小彩的手顿在半空,眼睛一下子睁圆了,难以置信地望向父亲。
段长富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像是还想挤出点什么音,最终却只变成一声气音:
“……好……”
虽说只是一声含糊不清的“彩儿”,可小彩却听得真真切切!
爹能说清话了!
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呜咽,而是在叫她的名字!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她,眼泪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往下砸。
小彩一把攥住父亲枯瘦的手,声音都发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