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寨子的大当家,段长富段爷家,你看成不?”
凌笃玉一愣。。大当家?
菊婶絮絮地说开来:
“大当家前些年带着兄弟们下山做一桩“买卖”,碰上硬茬子了,被官府的人做了套。”
“为了护住几个年轻后生,他伤得极重,抬回来就……就瘫了,至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她的声音里带着唏嘘,“他婆娘命苦,生闺女小彩时就没了。”
“如今家里就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
“小彩那孩子,今年十六了,从她爹倒下那日起,就一个人里外操持,伺候汤药,从没半句怨言,懂事得让人心疼。”
“段爷家是三间并排的木屋,比我们这儿宽敞不少。”
“院子里还自个儿打了口井,用水也方便…”
“我想着,你和小彩都是姑娘家,年纪也相仿,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也省得小彩一个人守着个病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看咋样?”
凌笃玉听着,心中触动。
没想到这寨子的大当家竟是这般境遇。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她有些迟疑。
“嗨,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小彩是个好孩子,肯定乐意。”菊婶是个爽利性子,说着就站起身,“趁天还没黑透,我这就带你过去认认门。”
夕阳下,菊婶领着凌笃玉沿着坡向上走,绕过几户人家,来到一处地势稍平,围着矮矮木篱笆的院落前。
院子里的三间木屋确实比别家更齐整些,屋顶的茅草也铺得厚实。
院角果然有一口井,井台用石头砌得平整,轱辘上的绳索卷得整齐。
一个穿着淡绿色粗布衣裙的姑娘正从中间那间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看样子像是刚倒完水。
少女身形纤细,面容姣好,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虽然衣着朴素,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见到菊婶和凌笃玉,她停下脚步。
菊婶怎么带了个陌生人来家里?她目露疑惑,却没有惊慌。
“小彩!”菊婶扬声招呼,语气熟稔又带着些慈爱,“忙啥呢?”
“菊婶来啦。”段小彩笑着将木盆放在地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刚给爹擦洗完。”
“这位姑娘是……?”
“这是小玉,二当家安排来寨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