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世道,老实打猎活不下去了,把嫂子她们带着跟我走吧,寨子里虽然危险,但至少能有口饭吃,饿不死”。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寨子里的嘈杂声。
“他不肯要。”陆刀把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他说,这钱不干净,他拿着烫手。他还说……让我也尽量别干伤天害理的事,特别是,不能碰老幼妇孺…”
“临走前我把这锭银子悄悄地放在了他的蓑衣里,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都没用...”
…..
“听了他的话,等我能在寨子里说上话的时候便在乌贼寨立下规矩,只许劫掠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奸商豪强!”
“至于外面传的那些谣言…..”
“哼,不过是那些被我们抢过的蛀虫,他们气急败坏,便到处造谣污蔑,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罢了!”
“说什么我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呸!老子们求的是财,是活路,不是滥杀无辜!!”
凌笃玉静静地听着,之前对土匪寨的恐惧和偏见,在这一刻松动了一些。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是一个在这荒世里挣扎求生,谨守着故人嘱托的复杂汉子。
陆刀把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积压多年的郁气都吐了出来,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寨子里渐渐升起的袅袅炊烟。
“好了,时候不早了,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他转过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你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菊婶会给你安排住处和吃的。”
“在这里,只要守寨子的规矩,就没人能动你!”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像是在对凌笃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既然是老崔让你来的,那你就把这儿当个落脚处吧。”
凌笃玉站起身,心中百感交集,终于有一处容身之所了….她低下头,真心实意地道:
“凌笃玉谢谢陆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