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谁藏起来了?说!那个女贼犯在哪里?”他逼近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把她交出来,饶你不死!”
“否则…这老崖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崔叔抬起头,口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官爷,小的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小的就是个打猎的,晚上追一头瘸腿的麂子到这里,那畜生挨了我一箭,叫声是惨了点,惊扰各位官爷了。”
“你放屁!”
督厂官啐了一口,“看来不动大刑,你这老东西是不会说实话了!”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拿下!”
两名追兵扑上前来,就要扭住崔叔。
崔叔眼中精光一闪,他看似佝偻的身躯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肩膀一沉,撞开一名追兵,同时矮身躲过另一人的擒拿。
作势就要向人群外突围,他必须把这场戏做足,必须要让他们相信,他拼死反抗是为了掩护那个“已经失足掉下崖下”的人。
“找死!”
那督厂官勃然大怒,锵啷一声佩刀出鞘,对着崔叔脑门直劈而下!
噗呲——!
崔叔看似已无力完全躲开这一刀,他竭力侧身,但那刀锋还是狠狠地划过他的胸前!
“啊———!”
一声痛苦的哀嚎。
粗布衣衫瞬间裂开,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胸腹,鲜血涌出,顷刻间染红了他的前襟!
剧痛让他踉跄着向后猛退数步,脚跟一下踩在了断崖的边缘,碎石簌簌落下。
崔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可怕的伤口,又抬起头,看向那些逼近的追兵,脸上竟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让所有追兵都是一怔。
都要死了还笑什么?
下一刻,崔叔不再有任何犹豫,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直直坠下了那深不见底的老崖坡断崖!
“大人!他跳崖了!”小旗官惊骇地扑到崖边向下望去。
只见那道身影在陡峭的崖壁上快速翻滚,很快就被黑暗吞噬,再也看不见踪影。
只有几块被带落的小石头,哗啦啦响了很久才传来微弱的回音。
那督厂官走到崖边,面无表情地向下凝视了片刻。
“大人,这么高,掉下去,必死无疑。”小旗官走近低声道。
督厂官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