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带着最后的温情。
她猛地扭回头,不再看向那吞噬一切的人间炼狱,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跌跌撞撞地继续向上爬。
终于,凌笃玉爬上了山脊顶。
按照脑海中地图的指引,凌笃玉准备向北折行。在山脊顶上,找到了崔叔说的那条小道…一条隐蔽向下延伸的兽径。
天光渐亮,山林间又雾气太重,她不敢走在显眼处,沿着陡坡滑下,找到一处被山洪冲刷形成的狭窄深沟,沟底乱石嶙峋,侧面有一处可容身的石凹。
凌笃玉瘫软在石凹里,巨大的疲惫和悲伤如同山一样压下来,她蜷缩着身体,肩膀剧烈地颤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呜咽声。
眼泪淌湿了衣袖。
过了不知多久,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追兵或许还在扩大搜索范围,这里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休整一下得尽快离开!
凌笃玉起身,收集了一些沟底的枯枝和宽大的落叶,倚着石凹的岩壁,搭了一个简陋的遮蔽所,只求能从上方看不到这下面有人。
渴极了,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想起崔叔塞给她那个旧水囊时说的话:
“贴着心口放着,渴了抿一口,别喝太多,山里有的是水……”
凌笃玉从怀里掏出那只干瘪的水囊,拔开塞子,里面只有小半囊水,她珍惜地抿了一小口,水质意外的清甜甘洌。
喝完这一小口竟让她几乎耗尽的体力恢复了一丝。
凌笃玉愣住了。
这水……似和寻常山泉不一样?
崔叔给她时,眼神似乎别有深意….她想起民间关于某些深山灵泉的传说,能吊命疗伤。
莫非……
不敢多想,凌笃玉将水囊收进空间。
这是崔叔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要好好保管。
饿意紧接着袭来,从空间取出赵义给她的干粮饼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