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远处山坳深处,骤然传来数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犬吠,撕破了夜的宁静。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追猎意味。
两人脸色同时剧变。
“玉姑娘快走!”
赵义当机立断,猛地将包袱塞入凌笃玉怀中:
“往西去,穿过深处毒瘴林!獒犬虽凶,亦畏那林中气息!我来引开他们!”
情势危急,不容赘言。
凌笃玉不再犹豫,她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份以油纸严密包裹的薄薄信笺,塞入赵义手中:
“赵校尉,倘若我身遭不测,请你务必设法,将此信送至都城信得过的大人手中!天下公道,或许……便系于此了!”
“赵义以性命起誓,必不辱命!”
他将密信迅速贴身藏入内甲,言辞铿锵,承诺重若千钧。
凌笃玉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没入浓密灌木丛中。
身后,赵义拔出腰间佩刀,猛力劈砍身旁藤蔓,故意发出巨大响动,向着东方疾奔而去,口中发出呼喝之声,瞬间将犬吠与人声吸引过去….
搜山队的阵容果然愈发庞大,为首的是三名身着黑衣的驯獒师,手中牵着三头壮如牛犊毛色乌黑发亮的“煞阴獒”。
“嗷呜…呜..呜.呜”
獒犬铜铃般的凶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断耸动着潮湿丑陋的鼻头。
它们极其高效地找到了凌笃玉曾经短暂藏身的岩缝。
“禀告大人!发现贼女藏身之所,人已遁逃!”士兵高声报告。
督厂官,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文士(郭崇鸣心腹)嗤笑说道:
“呵!跑?她能跑到天边去?”
“让畜生闻仔细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刨出来!”
獒犬仔细嗅闻着凌笃玉遗落的一块碎布,仰天发出一声长嗥,随即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山林深处猛冲而去,身后兵士们慌忙跟上。
山洞内,崔叔把一种散发着奇异辛涩气味的深红色草药放入石臼中用力捣烂。
“快,孩子,把这“隐踪香”的汁液涂满袖口和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