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笃玉目光快速扫过屋子,这是一间布置极其奢华的厅堂,烛火通明,熏香浓郁,几乎要掩盖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啧…真是奢侈!!!”
八盏琉璃灯悬挂四方,地上铺着西域地毯,多宝架上摆着古玩玉器。
竟然还有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蜷缩在角落,个个面黄肌瘦,看向她眼中满是恐惧。她们的手腕上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勒痕,有一个少女的指甲断裂翻起,露出血肉。
“新来的?”
一个脸上带疤的婆子走过来,抬起凌笃玉的下巴,用沾湿的布巾粗鲁的给她抹干净了脸。
“头发有些短了”
“模样倒是周正,就是黑了些,瘦了些。”
离得近,她闻见这婆子身上带着药草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凌笃玉做出害怕的模样,声音发颤:
“嬷嬷,这是要做什么?”
“丫头啊,你的大造化来了”
婆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有口臭…
“侍奉贵人,够你吃喝不愁。”她的眼睛却像死鱼般毫无笑意。
这时里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婆子脸色一变,快步走去查看。
“又整什么幺蛾子!”
凌笃玉趁机仔细观察。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多宝架上摆着古玩玉器,与这地下的肮脏勾当形成诡异对比。
随即目光落在一幅《潼山远行旅图》那是一幅名师画作,曾听先生提起过这幅画,四年前被乱兵抢走。
大师全家当场被乱兵屠杀,现场惨不忍睹!
一家老小连带奴仆一共四十六口人命。
就因大人物一句而送命:
“本官喜爱字画”
多么讽刺!
思及此,愤怒窜上心头,但她很快压下情绪,注意到画框边缘沾着暗红色的污迹,像是被反复擦拭却未能完全清除的血渍。
婆子回来了,脸色难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