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后退,却因虚弱直接瘫软在地,只能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凌笃玉停下脚步。
她没有靠近,只是沉默地从空间里取出那剩下小半块她准备继续吃的烤块茎,又拿出小瓦罐兑了少许灵泉水的清水,(清水是在沙漠取的河里的水用草木灰过滤的)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然后缓缓后退了七八步,微微点了头,以示无害。
小女孩警惕的目光在凌笃玉和地上的食物之间急速移动,生存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猛地扑过去,抓起块茎就疯狂地往嘴里塞,干涸的喉咙无法顺利吞咽,噎得她直翻白眼,她又慌忙抱起小瓦罐,贪婪地灌着水。
“真好吃!”
“我已经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吃了食物喝了水小女孩恢复了一丝力气,怯生生地抬头,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姐姐……我叫华娟娟……我娘……她睡着了……”
说着,眼泪再次无声滑落,冲开脸上的污渍,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凌笃玉喉咙发紧,沉默了片刻,才哑声问道:
“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华娟娟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没了……都没了……爹饿死了……奶奶病死了……娘……娘也睡着了叫不醒了……”
巨大的悲恸和茫然笼罩着这个小小的孩子。
凌笃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自己都前路茫茫,生死未卜,如同泥菩萨过江,如何再负担另一个生命的重量?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
可是,看着那双盛满泪水绝望又依恋地望着自己的大眼睛,她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
将这小小的孩子独自留在这荒郊野外,这与直接杀了她有何异?
最终,心底那一点点未曾泯灭的柔软与善念占据了上风。
走上前,伸出同样沾满风尘却还算温暖的手,凌笃玉拉住了华娟娟的小手说:
“跟着我。乖一点,不许哭闹,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的造化。”
“呜呜呜…”
“谢谢姐姐….我会听话…不要丢下我….”
华娟娟仿佛在无尽黑暗中抓住了一根唯一的浮木,用尽了全身力气紧紧回握住凌笃玉的手,小脑袋用力的点下头。
自此,孤独的逃亡路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