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够,她需要更多食物。
水已经有了,食物还是没有。
一块大黑馍馍掰开吃最多够她吃两天。
时间可不等人,首先她需要认识这个世界,也需要找到新的出路。
待把物资放入空间后,凌笃玉这才有功夫去看原主凌笃玉短暂凄惨的一生。
无不例外,所有的记忆总是最痛的最深刻。
———
柴房的门轴发出枯骨般的吱呀声,九岁的凌笃玉(原主)端着满盆湿衣挪进来时,月光正巧劈在她嶙峋的肩胛上,像给一具行走的骨架镀上银边。
“死丫头又偷懒!”
“找打是不是?”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母亲朱芳的巴掌带着腌菜缸的酸臭味袭来。
凌笃玉下意识蜷身,盆里的污水浸透了她本就破烂的衣衫。
这个动作她练了五六年,知道如何让最少的皮肉接触到打击。(小可怜)
“我….我没有偷懒娘亲…”
父亲凌明在院里磨砍柴刀。
哧啦哧啦的声响里,他忽然哼起《牡丹亭记》,那是祥城支系凌家鼎盛时养的戏班子常唱的曲调。
他的手指仍保留着世家公子特有的修长,此刻却沾满赌债带来的“血污”。
“芳娘,”
他磨完刀眼睛一斜突然开口:
“阿玉今年有九岁了吧?”
朱芳正在给三儿子凌才补裤裆不屑的说道:
“哼,赔钱货一个谁记这个?”
“倒是前村的鲁屠户要续弦,约莫能换半扇猪。”
瘦小的凌笃玉蹲在灶台后搓洗一家人的衣物,冻疮裂开的口子在水里绽出丝丝血红。
洗着衣服她忽的想起本家叔叔凌晖耀…唯一一个说过她像凌家人的长辈。
幼时第一次见她时用青竹香的手帕给她擦脸,说:
“阿玉的眼睛像祖母,是藏着星河的琉璃。”
那星河如今只剩下灶膛里将熄的灰烬。
在最饿的那年冬天,朱芳把米粒全捞给儿子们,轮到凌笃玉时只剩能照见人影的浊汤。
她蹲在鸡窝旁捡食碎壳,在无人问津的破庙附近找草根。
有一次看见父亲偷偷塞给母亲一枚翡翠耳坠…凌家支系老夫人的遗物。(凌明过世的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