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间来也

但还不够,她需要更多食物。

水已经有了,食物还是没有。

一块大黑馍馍掰开吃最多够她吃两天。

时间可不等人,首先她需要认识这个世界,也需要找到新的出路。

待把物资放入空间后,凌笃玉这才有功夫去看原主凌笃玉短暂凄惨的一生。

无不例外,所有的记忆总是最痛的最深刻。

———

柴房的门轴发出枯骨般的吱呀声,九岁的凌笃玉(原主)端着满盆湿衣挪进来时,月光正巧劈在她嶙峋的肩胛上,像给一具行走的骨架镀上银边。

“死丫头又偷懒!”

“找打是不是?”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母亲朱芳的巴掌带着腌菜缸的酸臭味袭来。

凌笃玉下意识蜷身,盆里的污水浸透了她本就破烂的衣衫。

这个动作她练了五六年,知道如何让最少的皮肉接触到打击。(小可怜)

“我….我没有偷懒娘亲…”

父亲凌明在院里磨砍柴刀。

哧啦哧啦的声响里,他忽然哼起《牡丹亭记》,那是祥城支系凌家鼎盛时养的戏班子常唱的曲调。

他的手指仍保留着世家公子特有的修长,此刻却沾满赌债带来的“血污”。

“芳娘,”

他磨完刀眼睛一斜突然开口:

“阿玉今年有九岁了吧?”

朱芳正在给三儿子凌才补裤裆不屑的说道:

“哼,赔钱货一个谁记这个?”

“倒是前村的鲁屠户要续弦,约莫能换半扇猪。”

瘦小的凌笃玉蹲在灶台后搓洗一家人的衣物,冻疮裂开的口子在水里绽出丝丝血红。

洗着衣服她忽的想起本家叔叔凌晖耀…唯一一个说过她像凌家人的长辈。

幼时第一次见她时用青竹香的手帕给她擦脸,说:

“阿玉的眼睛像祖母,是藏着星河的琉璃。”

那星河如今只剩下灶膛里将熄的灰烬。

在最饿的那年冬天,朱芳把米粒全捞给儿子们,轮到凌笃玉时只剩能照见人影的浊汤。

她蹲在鸡窝旁捡食碎壳,在无人问津的破庙附近找草根。

有一次看见父亲偷偷塞给母亲一枚翡翠耳坠…凌家支系老夫人的遗物。(凌明过世的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