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笃玉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决然的疯狂..
“反正不想活了!拉一个垫背,够本!拉两个,赚一个!”
“不信可以试试!”
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的村民,他们似乎被凌笃玉的气势所慑,竟一时无人敢上前。
长期的饥饿磨去了村民太多力气,也磨去了太多胆气。
“天呐”
“疯子……她真是个疯子……”
“别跟她硬碰……”
趁着这短暂的僵持,凌笃玉猛地转身,撞开身后一个试图拉扯拦截她的老妇,一头从后门冲出了低矮的茅屋!
屋外,天色昏黄,干旱的大地一片死寂,龟裂的田地向远处延伸…看不到一丝绿色。
热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她从后门跑了”
“快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身后是村民们的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杂乱而虚浮。
凌笃玉头也不回,爆发出这具身体残存的全部力气,沿着村庄肮脏的小路狂奔。
肺叶仿佛要炸了,喉咙里泛起了血腥味。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的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能停。
她知道停下来是什么下场。
被抓住,要么被活活打死泄愤,要么被捆起来送去那村头五十岁的张老爷家做“丫头”,命运或许比被打死更加凄惨。
求生的本能压榨着凌笃玉最后的潜力。
凌笃玉专挑狭窄偏僻的小巷子钻,利用对村庄布局残存的记忆(来自这身体的原主),躲避着身后的追赶。
记忆里村尾有个废弃的土地庙,几乎半塌,平时根本无人靠近。
也是她(原主)偶然饿的实在没办法出去找草根嚼的路上发现的。
七拐八绕,凌笃玉仗着身子小速度快。
总算是甩掉了身后的叫骂声,一头撞进那座破败不堪,布满蛛网的土地庙里。
她瘫倒在积满灰尘的香案下,胸腔剧烈起伏,几乎要呕吐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呼…
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