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正切得投入,没注意。
冬梅轻轻用脚尖碰了碰凳子。
墨竹这才发现,抬起头,看到水碗,又看看冬梅,咧嘴一笑:“谢谢冬梅姐!”
她放下铡刀,端起碗咕咚喝了一大口。
冬梅拿起她刚切的一片,看了看,虽然还是不够好,但比第一次强多了。
她没评价,只是把切坏的药片拢了拢,拿到灶间,准备下次煮大锅凉茶时用掉。
林芷看着这无声的互动,心里暖暖的。
她走到柜台,锦书正在研究新进的账本。
“锦书,看什么呢?”林芷问。
锦书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林妹妹,我在想,咱们这次赚了些钱,要不要……再添置点东西?”
“比如,给冬梅的小灶间添个专门切药的厚砧板?或者,给墨竹买把轻便点的小铡刀?她那个有点沉……”
林芷笑了:“行啊,你看着办。冬梅那个砧板是该换了。至于墨竹……”
她看向后院那个小小的、努力的身影,“给她买把顺手点的工具也好,鼓励鼓励。”
锦书高兴地记下:“包在我身上了。”
新买的小铡刀果然顺手很多,墨竹练习切柴胡根的劲头更足了。
后院角落时常传来“嚓嚓”的切药声,虽然切出来的片还是形状各异,但厚薄总算在慢慢向均匀靠拢。
“姑娘!你看这片!”墨竹献宝似的举起一片相对规整的切片。
林芷正给一位老伯把脉,闻言抽空看了一眼,笑道:“嗯,这片切得好,有进步。手腕再稳一点,边缘就更光滑了。”
墨竹得了夸奖,美滋滋地继续切。
锦书在柜台后边打算盘边记账,头也不抬:“墨竹,你切的那些‘练习品’都堆成小山了,冬梅姐那边醋炙的桶都快装不下了!悠着点!”
墨竹吐了吐舌头:“知道啦锦书姐,我少切点!”
冬梅从灶间出来,手里端着刚配好的一簸箕凉茶料,准备去后院晾晒。
经过墨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之前放柴胡叶的大竹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