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逢人便说儿子“懂事了”“知道心疼娘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许多。
张顺依旧寡言,但走路不再贴着墙根,偶尔遇见街坊,也能点个头。
茶摊的生意越发红火。
墨竹一个人忙前忙后,又要煮茶添水,又要收钱刷碗,晌午头忙得像陀螺。
“哎哟!烫!”这天,墨竹手忙脚乱地给客人添水,差点打翻热壶。
她甩着手,龇牙咧嘴。
锦书正好路过送账本给林芷,见状皱眉:“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墨竹苦着脸:“锦书姐,你是没看见,晌午人挤人!我就两只手!张顺哥倒是天天来帮忙刷碗,可他……他不说话,客人点茶加蜜啥的,他也不敢招呼。”
林芷刚送走一位抓药的客人,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墨竹通红的手腕和那堆碗,又望向巷口人头攒动的茶摊,温声道:“摊子红火是好事,但也需量力而行。长此以往,墨竹太累,也难保茶水的干净及时。”
锦书立刻点头:“林妹妹说的是。地方小,人手少,是该想想法子升级了。”
墨竹眼睛一亮:“升级?咋升?”
冬梅也放下手里的药草,认真听着。
晚上芷兰堂关门后,四人围坐后院。
锦书拿出纸笔:“我想了几点:第一,地方固定下来。露天风吹日晒不是长久之计。我去找里正说说,看能不能在槐树边上搭个小小的遮棚?”
“占不了多少地儿,里正应该能支持。”
“第二,添些简单的坐具,让客人能歇歇脚。第三,”她看向冬梅和墨竹,
“光卖茶水单一了点。能不能……添点简单又顶饿的小食?一文一碗茶,配半块便宜点心?”
林芷沉吟:“思路周全。遮棚之事,锦书去谈。坐具简单些,长条凳即可。”
她看向冬梅和墨竹,“至于小食……需得便宜、耐放、不易坏,且与清茶相宜。”
墨竹立刻否决:“饼子太干!馒头凉了硬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