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正在看诊,闻言道:“开源节流。节流伤品质,只能想办法开源。”
墨竹眼珠一转:“再找几个人挖野荠菜?”
锦书推了推眼镜:“野荠菜就春天这一阵子最嫩,会挖的人不多,张婆婆是老手。”
“临时找人,数量质量都难保证,成本也会上去。”
冬梅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柜台上几包待售的零包街坊茶包上,若有所思。
她拿起一包,轻轻捏了捏里面的混合叶片:“锦书姐,街坊零售的茶……喝的人,都是像刘娘子那样在家慢慢泡的吗?”
锦书点头:“主要是居家饮用。”
冬梅的声音很轻:“那……有没有人……在外面干活,想喝口热乎的,又没空自己泡?”
墨竹一拍大腿:“有啊!码头扛包的胡大哥上次买蜜丸时就念叨过,说晌午歇脚要是能喝口热茶就好了,白水没味儿!”
锦书瞬间明白了冬梅的意思:“你是说……咱们不光卖茶包,还直接卖泡好的热茶?像……小茶摊那样?”
冬梅点点头,有点不确定地看着大家:“就……支个小摊?用大壶泡好咱们的荠菜茶,卖给赶路、做工的人?这样……是不是能省下晒干、包装的成本?”
锦书脑中算盘飞速运转:“新鲜荠菜洗净直接煮茶,省了晾晒工时,大壶泡好论碗卖,省了棉布包成本!原料利用率更高!好主意!”
她看向墨竹,“墨竹,你觉得在学堂送茶回来的路上,顺道在巷口支个摊卖一阵热茶,可行?”
墨竹立刻来了劲儿:“太可行了!我反正要路过!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巷口大槐树下,阴凉地儿!”
“摆张桌子,两个凳子就行!我上午送学堂茶,回来正好赶上晌午歇脚的点!”
芷兰堂说干就干。
第二天晌午前,巷口老槐树下就支起了一个简陋却干净的小摊。
一张旧方桌,两把条凳。桌上一个大铜壶,里面是现煮的清肝荠菜茶,冒着丝丝热气。
旁边一叠粗瓷碗,一小罐老贺家的蜂蜜,一块写着“芷兰清肝热茶,一文一碗”的小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