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早已睡得香甜。锦书在灯下最后核对着账目。
冬梅却没有睡,她坐在灯下,桌上铺着那块包红封的红纸,手里拿着针线,小心翼翼地绣着什么。
灯光勾勒出她专注柔和的侧影。
林芷轻轻走近:“还不睡?”
冬梅吓了一跳,看清是林芷,松了口气,小声道:“睡不着……想……绣个东西……”
林芷看向她手中:红布上,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蜜蜂正渐渐成型,翅膀用金线点缀,旁边还用细细的青线绣了一个“芷”字。
“给铺子绣的?”林芷问。
冬梅点点头,又摇摇头:“给……姑娘……锦书姐……墨竹……和我自己……”
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咱们……像蜜蜂……在芷兰堂……”
林芷心头一暖,看着她笨拙却无比用心的针脚,仿佛看到了那罐蜂王浆最后一点心意,化作了冬梅心头最温暖的象征。
“好。”林芷的声音格外柔和,“绣好了,咱们都戴上。芷兰堂的四只小蜜蜂,勤勤恳恳,酿自己的蜜。”
冬梅抬起头,对着林芷露出了一个明亮而羞涩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