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抬起头，看着林芷眼中真诚的赞许，又看看锦书和墨竹温暖的笑容，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清晰而柔和的弧度，像春雪初融。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清理药斗，动作却更轻快了。

“芷兰护嗓蜜丸”在李秀才的学堂和街坊中扎下了根，成了开春时节草堂的又一笔稳定进项。

那罐珍贵的蜂王浆也终于见了底，冬梅仔细刮净罐壁，将最后一滴融入新一批金玉蜜膏中，物尽其用。

开春的寒气依旧料峭，柜台前来买暖膏的老街坊渐渐少了。

墨竹看着柜台角落剩的几罐暖膏，托着腮帮子：“姑娘，锦书姐，这天儿眼瞅着要暖和了，暖膏是不是该收尾了？再做新的怕卖不完。”

锦书翻着账本：“嗯，存货清完就不做了。猪油虽便宜，天热了也容易坏。收尾的几罐，降价一成卖？”

“好。”林芷点头，“冬梅，库房里的猪油还剩多少？”

冬梅查看后回报：“做这批暖膏用完，就剩一小罐了。”

墨竹眼睛滴溜溜一转：“那剩下的猪油……咱们自己吃呗？熬点猪油渣，拌面条，香掉牙！”她咂咂嘴。

锦书笑着摇头：“馋猫。猪油是药材，也是食材。冬梅，你看怎么处理好？”

冬梅想了想：“猪油性温润，入菜滋阴润燥。要不……晚上我熬点猪油渣，剩下的炒个青菜，拌面条？”

“好主意！”墨竹立刻欢呼。

林芷也莞尔：“行，铺子打烊了，灶上的事冬梅做主。”

傍晚，芷兰堂早早关了门。

后院小灶间飘出诱人的猪油香。

冬梅系着围裙，将凝固的猪油块切成小块，放入干净的锅里，小火慢熬。

猪油在锅里滋滋作响，慢慢化开，清澈透亮，浓郁的脂香弥漫开来。

墨竹搬个小板凳守在灶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油块变小、变金黄。

“冬梅姐，好了没？好香啊！”她吸着鼻子。

“再等等，要熬透才香脆。”冬梅专注地看着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