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够再来一碗!” 清冷的街道因为这壶热茶和墨竹清脆的招呼声,多了几分暖意和生气。
柜台里,锦书一边整理着药材,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老妇人,佝偻着背,蹭到门口,正是张婆子。她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茶桶,有些局促。
冬梅看到了,主动舀了一碗,走过去:“张婆婆,喝碗茶吧,暖和暖和。”她声音轻柔。
张婆子感激地接过碗,暖着手,小口喝着热茶,脸上露出舒坦的神色。
墨竹凑过来:“张婆婆,小李子奶奶好点没?”
“好多了……好多了……”张婆子连声道,“托林大夫和姑娘们的福……糖和茶都好……嗓子不哑了……咳得也轻了……”
她喝完茶,把碗还给冬梅,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布包,塞到冬梅手里,
“家里……没啥好东西……这是我晒的一点野菊花……干净……给姑娘们泡茶喝……”
说完,也不等冬梅推辞,转身匆匆走了。
冬梅打开布包,里面是些品相不算上乘,但洗晒得干干净净的野菊花。她心头一暖,默默收好。
锦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账本专门开辟的“暖心茶”页上,写下:“收张婆子供野菊花一包”。
人情往来,本就不全是银钱能衡量的。
晌午时分,门口传来清脆的喊声:“锦书姐姐!墨竹姐姐!蜂蜜送来啦!”
是老贺的儿子!
小家伙穿着一身半新的棉袄棉裤,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却精神十足,推着一个装了三大罐蜂蜜的小独轮车,稳稳地停在草堂门口。
他的腿伤好利索了,跑得飞快。
“柱子!你自己送来的?”墨竹惊喜地跑出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柱子挺起胸膛:“嗯!爹说我能行!蜜是我看着爹摇的,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