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芷在方子上添了几笔改动。
锦书暗暗松了口气,立刻开始抓药。她小心地称量出库房仅剩的那点阿胶珠,又配上足量的上好熟地黄片,在药包上同样仔细注明。
送走这位气血亏虚的妇人,诊室里暂时空闲下来。
锦书走到诊案旁,脸色凝重:“林妹妹,这已经不是今天头一回了。党参告罄,阿胶珠见底。还有,”
她翻出备忘本,“昨天盘库就发现,上等川贝母也只剩三两多,石菖蒲快没了,连常用的连翘都比往常消耗得快。咱们有些紧俏药材的存货,快接不上了。”
林芷放下笔。
“今年雨水多,好些药材收成、炮制都受影响。”
“伏牛山老周家又出事,像当归这种,要不是找到柳树屯的阿牛,差点就断了顿。其他药材……进货渠道怕是也受了波及。”
墨竹正好捣完药末进来找水喝,听到后半句,凑过来:“可不是嘛!老吴头也说,今年山上采药不容易,好些药材都贵了!要不……咱们也提提价?”
“不可。”林芷立刻否决,“街坊四邻都指着咱们这药铺子。药材贵了咱们就提价,他们更难。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价格。”
“那咋办?”墨竹咕咚咕咚喝完水,抹了把嘴,“眼看着药柜子要空了!”
冬梅也默默走了过来,手里还沾着野菊花瓣:
“姑娘,我上次去柳树屯,听张老药农提过一嘴,说今年好些小药铺都去邻县的大药材集散地‘四方集’碰运气了,那边货全,就是路远些,来回一趟得四五天,还得有门路……”
“四方集……”林芷沉吟着。
她知道那个地方,药材种类多,价格也相对公道,但来往运输成本和风险也大,通常是大药铺或批发商去的多。
锦书手下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她指尖飞快地拨动,眉头时松时紧,显然在进行复杂的盘算。
终于,算盘声停了。
锦书抬起头,看向林芷:“林妹妹,按冬梅说的,去一趟四方集。路费、雇车、食宿、加上采购药材的本钱,我粗粗算了一下,至少得准备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