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仔细看了看,又捏碎一点尝了尝:“炮制得好,封得严实。药性弱了点,但能用。”
墨竹已经铺开大纸,提笔蘸饱墨汁,手腕灵活地写起了告示,字迹虽不算顶漂亮,但笔画有力,很是醒目。
冬梅坐在一旁,翻开了厚厚的账册和单据,细细查找可能的货源。
林芷看着锦书仔细地将陈当归按品相分拣。
她端起凉了的粥喝完,拿起算盘,开始核计今日要补的柴胡和金银花数量。
药柜里,当归斗空了大半,显得有些突兀。
锦书已经把陈当归分拣好。
品相稍差、颜色暗淡些的,被她仔细包成几个小纸包,放在柜台一角,标了个“陈货特价”。
品相尚可的则小心地掺进了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新当归斗里。
刚贴好告示,门口光线一暗,东街的赵大爷就拄着拐杖进来了,嗓门洪亮:
“林姑娘!给老头子抓副舒筋活络的方子!老寒腿又犯了!”
锦书立刻拿起药方扫了一眼,抬头道:
“赵大爷,您这方子里要三钱当归。跟您说一声,新货没到,眼下只有陈年当归了,药效稍弱些,但便宜不少,您看……”
赵大爷一挥手,毫不在意:“嗨!陈的新的,能治腿疼就是好药!便宜更好!就抓陈的!”
“好嘞!”墨竹利落地拉开掺了陈货的当归斗,熟练地称量、包好。
赵大爷付了钱,提着药包,满意地走了。
墨竹看着赵大爷背影,冲林芷眨眨眼:“瞧,我说吧姑娘!明白人!”
林芷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门口,留意着下一个客人。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半新绸衫、面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眼神在药柜上逡巡,带着点审视。
他走到柜台前,掏出一张方子:“掌柜的,照方抓药。”
锦书接过方子一看,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