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默默掏出她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一小截炭笔,借着火光,在上面飞快地画着只有她自己懂的符号,偶尔还标注几个数字——她在算账。
沙棘果干磨粉的成本、配蜜糖的损耗、出油率和价值……一个无形的账本在她心中飞快成型。
“林妹妹,”锦书凑过来,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这沙棘果,浑身是宝!果子能制酸甜粉,能熬膏,籽能榨油!就是……这运输和加工,成本得好好核计。”
冬梅则对主人帐篷角落里一个用骆驼刺茎皮编成的、非常结实的小篓子产生了浓厚兴趣:“大娘,这篓子能装水吗?”
大娘笑着摇头:“装水不行,会漏。装干货、盐巴、草药种子,结实得很!风沙都吹不坏!”
冬梅爱不释手地摸着那粗糙却坚韧的编织纹路:“真结实!姑娘,咱们晒药材种子、分装药粉,用这个是不是比竹篾筐更不怕虫蛀、不怕潮?”
林芷听着锦书的盘算,看着冬梅手里的刺皮篓,又感受着奶茶带来的暖意和驱散的风寒,心中感慨。
夜深了,帐篷外风声呜咽。
墨竹裹着厚厚的毛毡睡着了。
锦书还在就着微弱的火光,对着她的账本写写画画。
冬梅把玩着大娘送她的一个小刺皮篓,琢磨着怎么改良。
林芷则小心地将收集到的沙棘果和骆驼刺根皮样本包好。
驼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偶尔轻响。这一趟大漠之行,风沙磨砺了皮肤,却也开阔了心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