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通的是医人、识药,对花木养护之道虽略知一二,但绝非专长。
这黄先生不去找花匠,却带着病兰来找她一个大夫?
“黄先生,在下行医用药,多在人体和常用药材。这兰草之疾……”林芷斟酌着词句。
“林大夫不必过谦。”黄瑾微笑着打断她,
“万物生灵,生灭之理或有相通。您的护苗灵既能救药苗,于兰草未必无效。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芷,“我家主人爱兰成痴,若能救活这几株珍品,必有重谢。便是这芷兰堂日后的前程,也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
这番话软中带硬,他在暗示其主人身份不凡。
锦书、墨竹和冬梅都悄悄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看着林芷。这黄先生看着就大有来头,要是能攀上关系……
林芷却面色平静。她走到锦盒前,仔细看了看那几株病兰。
叶片上的病斑形状和颜色,根部腐烂的性状……确实与她之前处理的根腐病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
“黄先生,”林芷抬起头,坦诚道,
“兰草之疾与药苗不同,在下并无十足把握。护苗灵药性刚猛,直接用于娇贵的兰草,恐有风险。
若先生信得过,我可取些病株样本,尝试改良药方,调制一种更温和、更对症的药剂。但需假以时日,且结果难料。”
“改良药方?”黄瑾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温和,“林大夫果然严谨。需要多久?”
“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
“好!”黄瑾抚掌,“那黄某静候林大夫佳音,这几株病兰,烦请林大夫费心照看。”
说罢,他留下锦盒,带着小厮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