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仔细查看地面:“看,这灰上有新的脚印,有人刚来过,把东西都搬空了。”
王婆子跑了,而且跑得很匆忙,连家当都来不及收拾干净。
“林大夫……现在……现在怎么办?”冬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我娘……我娘是不是没救了?”
林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别怕,冬梅。”林芷的声音异常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毒草虽然没了,但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这毒并非无解,不过我们得争分夺秒。”
她迅速从药箱里拿出笔墨和一小块纸,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又掏出一个小巧的、刻着芷兰堂标记的木牌。
“冬梅,你听好!”林芷将纸条和木牌塞进冬梅手里,
“你立刻去村口,看看有没有去城里的牛车或者脚夫,租最快的马!拿着这个去芷兰堂!把纸条交给锦书!
让她把我药箱最底层那个红木小盒子拿来,里面有几味解毒的珍稀药材,还有库房里那瓶‘七叶一枝花’!
让她务必亲自带人,快马加鞭,在午时前赶回来,这木牌是信物,快!快去!”
冬梅紧紧攥住纸条和木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我……我这就去!林大夫,您一定要救我娘!”
她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朝着村口狂奔而去。
林芷看着冬梅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她不再停留,快步返回冬梅家。
当务之急,是与死神抢时间,用尽一切手段,撑到解毒药送来,护住冬梅娘的心脉!
炕上的老妇人气息微弱,林芷坐到她身边,再次取出金针,目光专注而坚定。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每一次针尖的轻微震颤,都牵动着林芷紧绷的神经。
她从药箱里摸索出仅存的几片老山参片,捣碎了用温水化开,一点点撬开老人的牙关,小心翼翼地喂进去,希望能吊住最后一丝元气。
“大娘,坚持住……”林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对病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冬梅就快回来了……”
屋外,日头渐渐升高,炙烤着大地。林芷的心也如同被放在火上烤。
午时快到了!
就在林芷几乎要耗尽心力,准备再行一套更凶险的针法强行续命时,屋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
“林大夫!林大夫!药来了!药来了!”是冬梅嘶哑却充满希望的喊声!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冲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