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她摇摇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宋微,“感觉……就差一层窗户纸,但就是捅不破。力量本身很顺从,但与我身体的连接太紧密了,强行剥离,就像要撕开自己的皮肉一样困难。”
“阴极而生,本源初成,与宿主血肉神魂相连,确实难以分割。强行剥离,恐伤及根本。得想个法子……”宋微喃喃道。
“或许需要某种介质,或特殊的引导法门?”他陷入沉思,开始在带来的医书古籍里翻找。
林芷倒没太沮丧,她知道急不来。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到窗边的书案旁。案上除了医书药典,还摊开着一本崭新的簿册——这是她让墨竹找来的空白账本。
在王府受得这些罪,她可都一笔一笔记着呢!等这些风波平息,她要狠狠讹沈栖迟一笔。
看着自己列出的事业规划,林芷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自由地活着,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药铺,种种药材,研究医道,安安稳稳地在这个世界立足。
沈栖迟的暗疾要解,这不仅关乎交易,也关乎她能否顺利拿到启动资金。
林家?她没什么感情包袱。原主的记忆更像一段模糊的影像,她现在只想为自己谋划。
“姑娘,又在写药铺的事啦?”墨竹端着一碗刚煎好的安神补气药进来,看到账本上的字,忍不住问。她总觉得自家姑娘醒来后,对林家的态度有点……过于冷静了。
“嗯,”林芷接过药碗,吹了吹热气,“人总得有点盼头。等王爷的事结了,咱们就去开药铺。到时候你当掌柜,我坐诊。”她半开玩笑地说,抿了一口苦涩的药汁。
墨竹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姑娘有主意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禀:“王爷到!”
沈栖迟一身玄色常服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药气弥漫的屋子,落在林芷身上。
他脸色依旧冷峻,但眼底深处那丝因锁脉不稳带来的疲惫似乎更深了一点。显然,没有林芷的解法,他体内的枷锁时刻在折磨他。
“进展如何?”他径直走到林芷面前,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时间对他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