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躺下,寒意重新在心口盘踞,带来阵阵冰冷的刺痛。喉咙里的腥甜感挥之不去。
墨竹眼圈红红地打水给她擦脸:“我去找宋医师!”
“别急。”林芷抓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指让墨竹一哆嗦,“先去……把宋医师之前开的温养方子……找出来熬上。”
“那药不是压不住寒毒吗?”墨竹不解。
“压不住寒毒,但能让我少受点罪。”林芷声音虚弱,眼神却很清醒,“那虎狼药太伤根本了,照我说的做吧。”
墨竹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点头,赶紧去熬药。
温润的药汁喝下去,胃里暖暖的,不像猛药那样火烧火燎。虽然心口的寒气依旧顽固,刺骨的痛时不时袭来,但至少身体不再像被掏空一样虚脱。
林芷闭着眼,积攒着力气。她必须尽快恢复一点行动能力。三天后,沈栖迟要的是一个能走、能思考的“向导”,不是一个只剩半口气的累赘。
傍晚,宋微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忧色。诊完脉,他眉头紧锁:“气血亏虚得厉害,那温养的方子只能吊着,寒毒发作起来,痛苦只会更甚!”他看着林芷苍白平静的脸,语气带着责备和不忍,“你这是在硬扛!”
“扛得住。”林芷睁开眼,声音很轻,却有种韧性,“宋医师,麻烦您……用针帮我缓解些痛苦就行。三天之内……我得能下地。”
宋微明白了,王爷的命令是压在头顶的山。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拿出针包,“我用针帮你疏导经络,固护心脉,尽量减轻寒痛。但这只是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姑娘……务必量力而行。”他的眼神充满无力。
银针落下,带来细微的暖流,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心口的寒痛,钝化了那最锐利的锋芒,林芷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疼痛感微微减弱了一些。
施针时,林芷仿佛闲聊般问:“今天……好像没见周管事?”
宋微专注着手下:“周管事?王爷让他带人去后花园北角荷花池了,清理淤泥,说要修整一下。”
荷花池! 林芷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果然找到了入口,沈栖迟动作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