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的身体在慢慢好转,能自己坐起来了,话也多了些,只是不再提玉佩和她娘的事,好像把那段记忆又封存了起来。玉佩被她仔细地收在怀里,从不离身。林芷看在眼里,没再去碰这个话题。
这天午后,陈伯在整理药柜顶层的旧物,翻出一个积满灰的旧木匣子。“这些老物件放着占地方,该扔的扔了。”他嘟囔着,把匣子里的东西倒在桌上,准备清理。
林芷正在旁边分拣新送来的甘草,闻言瞥了一眼。倒出来的大多是些用秃的旧毛笔、干裂的墨块、几张泛黄的废纸。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杂物,忽然顿住了。
角落里躺着一个巴掌大的旧砚台,样式很古朴,不像普通青石。让她心头一跳的是砚台一角残留的一点极细微的、暗紫色的粉末痕迹。那颜色,和她记忆里林家秘库见过的紫魇罗毒粉,几乎一样!
“陈伯,那个旧砚台……”林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看着挺别致,不像咱们药房用的?”
陈伯正拿着块抹布擦灰,头也没抬:“哦,那个啊?不知道哪年塞进来的,估计是哪个主子练字不要的玩意儿,扔库房忘了。灰扑扑的,有啥别致。”
“我能看看吗?”林芷问。
“看呗,脏得很。”陈伯不在意地把砚台推过来。
林芷拿起砚台。沉甸甸的,入手冰凉。她用手指小心地刮下一点点那暗紫色的粉末痕迹,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几乎消散殆尽的甜腥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
紫魇罗!果然是它!残留的气息都很微弱了,但林芷不会认错。
王府里怎么会有沾着紫魇罗毒粉的旧砚台?还被塞在药房柜子顶落灰?这毒……难道是王府里的人自己藏的?林芷的后背有点发凉。她不动声色地把砚台放回桌上:“是挺脏的,上面都盖着灰尘。”
陈伯没在意,继续收拾他的,他把那些废纸揉成一团,准备扔掉。
就在纸团被捏起来的瞬间,林芷眼尖地瞥见其中一张纸的背面,似乎透出些清晰的墨迹。那墨迹的走向,不像普通写字,倒像是……标记?
“陈伯,这些废纸还要吗?”林芷指着那堆纸问。
“不要了,都是以前的废药方,要么就是乱画的。你要垫东西?自己拿去。”陈伯把纸团塞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