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芷躺在小铺上,翻来覆去。周管事那看似温和实则句句敲打的话,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头。
次日白天,锦书被陈伯叫去前院帮忙清点一批新到的药材。药房里就剩林芷和靠坐在床头发呆的墨竹。墨竹精神好了点,但眼神还有点空,时不时按按太阳穴。
林芷一边整理着白天晾晒好的草药,一边留意着墨竹。她想起那天墨竹撞到爬藤架后松动的青砖。那个位置……会不会藏着什么?比如……那个神秘的玉佩?
她心里挣扎了一下。理智告诉她别管闲事,王爷的警告还悬在头顶。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喊:玉佩是信物,找到它,也许就能解开墨竹身上的谜团,甚至……能让她自己在这潭浑水里多一分保命的把握?
“墨竹姑娘,”林芷放下手里的草药,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头还疼吗?要不要再喝碗安神汤?”
墨竹摇摇头,眼神有点茫然:“不用了……就是……心里总觉得堵得慌。阿芷姑娘,那天……我是不是在架子那儿,说了什么胡话?”她有些不安地问。
林芷心里一紧。看来墨竹对自己喊出的话有点模糊印象了。她赶紧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啊,就是突然头晕站不稳,抓了下架子,说了句‘好晕’,别的没什么。别多想,就是身子虚。”她得稳住墨竹,不能让她再受刺激。
墨竹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眉头还皱着,显然那些混乱的碎片还在困扰她。
机会来了!林芷看着墨竹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心跳有点快。锦书去前院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陈伯在库房那头。药房外守着的婆子这个时辰容易打盹。
“我去院角拿点新晒的甘草,就在门口,你有事喊一声。”林芷对墨竹说了一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墨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林芷快步走出药房,反手轻轻带上门。院子里月光清冷,四下静悄悄的。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院墙边那个光秃秃的爬藤木架。目光直接锁定在墨竹那天撞到的地方。
就是这块青砖!明显比周围的砖块松动了,一角微微翘起。
林芷蹲下身,手指有些发凉。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然后屏住呼吸,用指甲抠住青砖松动的那一角,小心翼翼地往上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