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走路轻点!药灰都扬起来了!”
林芷一律“是,陈伯”,态度贼好,改得贼快。心里早就把这傲娇老头吐槽了一百遍:装!昨天还偷偷把我分好的那几片顶好的野山参揣兜里了,以为我没看见?
她乐得装鹌鹑,让干啥干啥,不多嘴不瞎看,咸鱼得很安逸。药房活儿对她来说小意思,还能顺便摸摸王府的用药路子。
这天下午,药房门“哐当”被撞开。两个小丫鬟脸色煞白,连拖带架弄进来个人。是王爷书房伺候笔墨的大丫鬟锦书。她脸色蜡黄,蜷成个虾米,死死捂着肚子上面那块,疼得直抽抽,汗珠子往下滚,嘴角还挂着点黄绿黄绿的呕吐物。
“陈伯!快救救锦书姐!她…她午饭后就突然这样了!吐了好几回!”一个小丫鬟带着哭腔喊陈伯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把锦书扶到诊塌上。他搭了会儿脉,眉头拧成疙瘩:“脉又紧又快,腹痛吐苦水……这,这像是急症,寒气侵体,还是气滞血瘀?”他有些拿不准,还是提笔写方子,“先抓副大建中汤,温中止痛,快去煎!”
锦书疼得直哼哼,话都说不出了。小丫鬟拿了方子,慌慌张张跑去抓药。
林芷在旁边整理药柜,眉头越皱越紧。寒气?血瘀?这完全不对路!锦书那脸色,吐的东西的颜色,腹痛的位置(明显偏右上腹),还有这突然发作的狠劲,这分明是肝胆堵了,湿热作祟,八成是急性胆囊炎!用大建中汤这种大补大热的药,不是添乱吗?搞不好会疼得更狠,发高烧,甚至肠子穿孔!
她心里直打鼓。说,陈伯这老顽固肯定炸毛,自己这“懂点皮毛”的人设也崩了。不说,锦书用了这药,不死也会脱层皮,而且看这架势,不像偶然。
就在这时药房门又被“砰”地推开,是周管事身边的一个叫赵四的小厮,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脸都白了,一进来就急声道:“陈伯!周管事让你带上解毒药和清心开窍的药,立刻去外书房!出大事了!
他喘了口气,急得直跺脚:“王爷身边负责外书房洒扫和添香的墨竹姑娘,半刻钟前突然肚子疼得打滚,口吐白沫,浑身抽抽,人…人已经昏死过去了!王爷就在里面!大发雷霆,李大夫已经过去了,说凶险得很,周管事让你火速进去!”
外书房负责洒扫添香的墨竹?也突然肚子疼昏过去了,还口吐白沫?
林芷心里咯噔一下,锦书是伺候笔墨的,墨竹是洒扫添香的,都在书房当差,症状差不多,发作时间也挨着,这绝对不是普通生病!
下毒!这两字在脑中炸开,目标肯定是王爷!锦书和墨竹要么是倒霉误吃了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