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个真正的医生一样,开始给自己“看诊”。
“左臂轻微骨折,”她小心翼翼地用还能动的右手检查左臂,疼得龇牙咧嘴,“失温……严重脱水……饥饿……还有那可恶的陨丹余毒。”
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别说毒发,冻饿加感染都可能会要她的命。
她忍着恶心,在冰冷的尸体和泥泞中艰难摸索。感谢现代急救课和野外生存知识!她需要固定物,吃的和水。
运气不算太差,她摸到一根还算直溜的枯树枝,又扯下自己破烂衣衫的下摆,忍着剧痛,用牙和右手配合,将树枝固定在左臂外侧,再用布条一圈圈缠紧,打结。
简陋的夹板完成,虽然粗糙,但能防止骨折二次损伤。
“呼……”做完这一切,她长出一口气,累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她的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沾满泥泞……和血迹的手抓住了!
“啊——!”林芷吓得魂都要飞了,诈尸啊?!!
尖叫了一会,那只抓住她的手并没有什么动作,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不是诈尸。
抓住她脚踝的是个男人,一个穿着破烂黑色夜行衣的男人。
他半个身子还埋在几具尸体下面,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只有那双手,死死扣着她的脚踝,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芷惊魂未定,她从那只抓着她的手目移到男人毫无血色的脸上,和身上大片大片深色的血迹上。
“喂?喂!你还活着吗?”她试探着问,用另一只脚轻轻踢了踢男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