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扶了扶歪掉的破眼镜,厉声问道。
“知……知道了……”
阎解成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不该跟许大茂乱说……”
“乱说?你那是乱说吗?你那是找死!”
阎埠贵压低声音,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去,怒道:“张野现在是后勤处主任,捏死咱们家跟捏死只蚂蚁一样!你还敢在背后嚼他舌根?还想去挑唆许大茂?你长了几个胆子?”
杨瑞华在一旁补刀道:“因为你这张破嘴,我和你爸刚才出去,买了四瓶汾酒,两条大前门,花了二十多块,这钱都得算在你头上!”
“二……二十多块?”
阎解成眼睛都直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问道:“买……买那些干啥?”
“干啥?给你擦屁股!”
阎埠贵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脑袋,说道:“不去给张野赔礼道歉,人家能放过你?能放过咱们家?这钱,你必须还!连本带利!”
说着,他朝杨瑞华使了个眼色。
杨瑞华会意,立刻从里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拍在阎解成面前。
“写欠条!”
阎埠贵命令道:“就写你阎解成,因言行不当,给家庭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自愿承担此次赔礼花费共计二十五元整,并承诺在未来工作后,按月偿还父母,直至还清!”
阎解成看着那纸笔,听着如同卖身契的内容,哭丧着脸说道:“爸,妈,我哪有钱啊……”
“我管你有没有钱!”
阎埠贵眼睛一瞪,喝道:“你不想写,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们没你这个儿子!”
杨瑞华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劝道:“解成,你就写了吧,难道你真想看着这个家散了吗?你爸都被气成这样了……”
在父母的威逼下,阎解成最终颤抖着手,写下欠条,并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看着欠条,阎埠贵和杨瑞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而阎解成则瘫坐在地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身体上的疼痛或许会消失,但父母的所作所为,却寒了他的心。
他这么做为了什么?
还不是想着给父亲出气报仇。
闹到最后,他竟然里外不是人,还欠了父母这笔巨债。
屋外围观的邻居,见里面动静没有了,也渐渐散去。
许大茂混在散去的人群中,看着阎家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