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可谓诛心!
直接把刘海忠的行为定性成了越权干涉干部工作,性质一下子就严重了!
聋老太太心里猛地一沉,张野这话太厉害了!
她要是说刘海忠有权管,那就是公然对抗厂里和街道,这大帽子她可戴不起。
她要是说没权管,那刘海忠今晚就是自取其辱,活该被骂!
别看现在工人地位高,可干部的身份和权威更不是院里大爷能随意置喙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都接不住!
她噎了一下,脸色变幻,只得含糊其词,试图和稀泥。
“管事大爷,自然是管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主要就是劝和…厂里的事,当然还是厂里领导说了算。街道那边,也就是让咱们院里自己管好自己的事…”
“哦,原来主要是调解邻里纠纷,促进团结。”
张野恍然大悟状,精准地抓住了她话里的核心,随即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那我就彻底放心了,我还以为是厂里或者街道对我个人有什么意见,特意派刘大哥来传达指导呢,吓我一跳。”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老太太您德高望重,最明事理,您说对吧?”
他再次把误会的帽子扣实,还顺手把聋老太太捧了一下。
堵得聋老太太哑口无言,只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恨不得给弟弟鼓掌叫好!
她从来没见过聋老太太这么吃瘪的样子!
张野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再次关心道:“老太太,误会解开了就行。天晚了,外面风凉,您快回去休息吧,别着了凉。”
“易家嫂子,麻烦您扶好老太太,送她回去休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结束了话题,又体现了晚辈的关心,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聋老太太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浑浊的老眼深深看了张野一眼,仿佛要把他彻底看穿。
她知道自己今晚彻底栽了,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继续待下去只会更难看。
她想过要倚老卖老,可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