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娥瞬间笑了,眼睛亮得像星:“玉哥,你这话我爱听!”她麻利地穿好男子的布靴,走到妆台前——张睿拿起她的头发,用玉簪挽了个少年郎的发髻,碎发贴在她的耳后,衬得她眉眼更显清秀。“你看,”张睿把镜子递过去,“这要是走在街上,保准有姑娘给你递香囊。”
“我才不要姑娘递香囊,”常月娥对着镜子笑,“我只要玉哥喜欢就行。”
两人收拾妥当,常月娥把琵琶和包袱留在客栈,只拿了把折扇,跟着张睿出了门。街上的行人少了些,灯笼的光映得青石板路暖融融的,他们按照小二说的方向,很快就到了风月街——这里跟别的街完全不同,两边的妓院门口挂着红灯笼,有的还挂着粉纱帘,姑娘们穿着艳丽的衣服,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笑声、歌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走了没几步,就见一家妓院门口挂着三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春香院”三个大字。门口站着两个姑娘,一个穿桃红纱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雪白的腿;一个穿鹅黄短袄,腰系红绸带,头上插着珠花,见张睿和常月娥走来,立马笑着迎上来:“二位公子里边请!我们春香院有红牡丹姑娘,琴棋书画样样行,还有野百合姑娘,嫩得能掐出水来!”
两人被引进花厅,花厅里摆着红木桌椅,墙上挂着艳俗的字画。穿桃红纱裙的姑娘朝楼上喊:“妈妈!贵客到啦!”
很快,一个穿紫色绸裙的中年妇人走出来——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满头插着珠翠,走路扭着腰,正是春香院的老鸨。“哎哟,这两位公子长得可真俊!”老鸨笑着凑过来,手里的帕子扇着风,“快坐快坐,我叫姑娘们出来给你们挑!”
她朝楼上喊:“姑娘们!都出来看看,今儿来的可是贵客!”
顿时,楼上探出十几个脑袋——有穿绿纱裙的,裙摆绣着蝴蝶,走起路来飘悠悠的;有穿碎花短袄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半截胸脯;还有穿湖蓝罗裙的,手里拿着团扇,遮住半边脸,故作娇羞。
“这两位公子也太俊了吧!”绿纱裙姑娘趴在栏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睿,“肯定得牡丹姐或百合姐才能配得上。”
“我也能配啊!”碎花短袄姑娘撅着嘴,“只要公子愿意,我免费陪!”
“你拉倒吧!”湖蓝罗裙姑娘笑她,“人家穿的是锦缎长衫,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能缺你这免费的?人家是来寻花魁的,不是来捡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