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识趣地转身:“你们换,我去那边换件衣服,马上回来。”说完,身形一晃,隐在树林深处。
常月娥帮印彩红脱下破夜行衣,换上浅粉襦裙——果然有点大,领口松松的,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裙摆也拖到了地上,却衬得印彩红原本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血色,看着柔和了不少。刚换好,就见张睿从树林里走出来——他换了件月白锦袍,头发用玉簪束好,脸上的泥灰也洗干净了,又变回了那个丰神俊朗的贵公子,和刚才的“糙汉子”判若两人。
“玉哥,你是不是躲在树上偷看我们换衣服啊?”常月娥笑着打趣,眼里满是狡黠。
印彩红一听,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都不敢抬。
张睿无奈地笑:“娥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是不是跟兰妹学的?”
“才不是,”常月娥抛了个媚眼,声音甜甜的,“我是天生的,只是平时没表现出来而已。”她又转向印彩红,柔声道:“印姑娘别介意,我跟玉哥闹着玩的。”
“没……没事。”印彩红小声道,心里却还是有点慌。
“好了,别闹了,我们赶紧去镇上,二弟应该快到了。”张睿说着,重新抱起印彩红,常月娥牵过两匹马,三人一起朝官道走去。
他们要去的第一个镇子叫李庄镇,官道从镇中心穿过,热闹得很。张睿找了家临街的饭店,把乌龙驹和黄骠马拴在门口的大槐树下,带着常月娥和印彩红走进店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既能看到街上的行人,又方便等佟云飞。
“掌柜的,来三斤酱牛肉,一盘炒青菜,再来一壶女儿红!”张睿朝柜台喊。
掌柜的应了声,很快就把酒菜端了上来。三人边吃边聊,印彩红说起在沧州法场的惊险,常月娥听得直皱眉:“那郭知府也太过分了,不问青红皂白就判死刑!”
“官场就是这样,”张睿喝了口酒,“不过这次也算运气好,没跟他们硬拼,顺利把你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