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当,张睿走到府衙大门旁的大鼓前——那鼓面又大又厚,边缘还缠着铜钉,看着有些年头了。他拿起旁边的鼓槌,手腕用力,“咚咚咚”连敲三下,鼓声厚重响亮,在傍晚的街道上散开,连远处的商铺都有人探出头来看。
没过多久,大门“吱呀”开了道缝,一个穿灰布短打的看门人探出头来,斜着眼打量张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天都黑透了!谁在这儿瞎击鼓?不知道知府老爷要休息吗?真是不知好歹!”
张睿上前一步,眼神冷了下来——那目光里带着股威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看得看门人心里发毛。“你去通报吕知府,就说有个张公子要他升堂问案。”张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要是他不来,我就把这鼓敲到天亮,看他能不能睡得安稳。”
看门人张六心里咯噔一下——这少年穿着月白锦袍,气质不凡,眼神又这么吓人,不像是普通的穷书生,倒像是京城来的王公贵族。他不敢再多嘴,慌忙道:“公子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说完,“咣”的一声关上门,转身就往后院跑,连脚步都乱了。
张睿回到花轿旁,对轿里的赵树叶道:“赵姑娘,再等等,吕知府马上就来。”轿帘掀开一角,赵树叶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张公子,要是……要是知府也帮高家怎么办?”“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张睿的话像颗定心丸,让赵树叶慢慢安静下来。两个抬轿夫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汗巾,显然也在替赵姑娘捏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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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凉亭里,吕知府正摇着折扇喝茶,面前摆着碟瓜子,旁边还有个小厮给他捶腿。张六慌慌张张跑进来,喘着粗气道:“老爷!门……门外有人击鼓!”
吕占元皱起眉,把折扇往石桌上一拍:“张六,你没长眼睛?天都黑了,不知道本府要歇着吗?让他明天再来!”
“不行啊老爷!”张六急得直跺脚,“那是个穿锦袍的少年公子,说要是今晚不升堂,他就敲一夜鼓!眼神还特别吓人,像是要吃人似的!”
吕占元心里犯了嘀咕——能这么霸道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要是京城来的官宦子弟,自己得罪了可吃不了兜着走;可要是江湖骗子,又不能丢了知府的面子。他沉吟片刻,对张六道:“你去让他到大堂等着,本府这就过去。再去通知师爷和冯捕头,叫他们带上衙役,到大堂准备好——别出什么岔子。”
张六应声跑了,心里还直犯嘀咕:今天老爷怎么这么好说话?平时有人敢这么闹,早叫人把人拖下去打板子了,难道真被那公子吓住了?他一路小跑通知完师爷和捕头,又回到大门后,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吓了一跳——门外竟站了十几个人!
“张公子,老爷叫你们到大堂等候,马上就升堂!”张六喊完,赶紧缩了回去,连门都不敢开全。
原来刚才张睿等候时,佟云飞已经带着赵老根父子赶来了。赵老根穿件打补丁的粗布衫,头发花白,手里还攥着个布包;他儿子赵石头则是短打打扮,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之前被高家打的伤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