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艳香院,里面更是热闹——大厅里点着十几盏油灯,照得亮如白昼。大厅三面是二层小楼,楼上走廊围着雕花栏杆,挂着粉色的绸带;正面有个宽大的楼梯,通往二楼;大厅中间摆着四张八仙桌,桌旁坐了几个客人,正搂着姑娘喝酒;大厅一头搭了个小台子,上面放着古琴和琵琶,看样子是给姑娘们表演用的。
一个穿件紫色旗袍的中年妇人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红得像血,旗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雪白的胸脯,腰间系着根绣花腰带,走起路来扭着腰,活像条水蛇——正是艳香院的老鸨艳娘。她一眼就看见张睿,眼睛亮了亮,心里暗忖:“这汉子看着像个江湖人,江湖人出手大方,今天说不定能赚笔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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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娘快步迎上来,伸手拍了拍张睿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这位大爷,一看您就是爽快人!快请坐,我这就叫姑娘们出来,任您挑选!咱们艳香院的姑娘,可是百里挑一的,有会弹琴的,有会跳舞的,还有会陪您喝酒聊天的,保证让您留连忘返!”
张睿“哼”了一声,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故意把后背弓得更厉害,粗声粗气道:“别光说漂亮话,把你们最好的姑娘叫出来——我听说你们有个红玫瑰,长得跟天仙似的,让她出来给我瞧瞧;要是她真像传说中那么美,银子我有的是!”说着,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叠银票,在艳娘面前晃了晃——银票是假的,是他昨天让李管家找纸仿画的,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
艳娘的眼睛都看直了,连忙把银票往张睿手里推了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大爷您别急,银票先收着!红玫瑰是咱们的头牌,一般人还真见不着,不过您这么爽快,我这就去叫她!您先喝杯茶,稍等片刻!”说完,她朝楼上喊:“姑娘们!都快下来!有贵客来了!”
没一会儿,一群姑娘从楼上叽叽喳喳地走下来——有穿红裙的,有穿绿裙的,还有穿白裙的,个个都涂着浓妆,头发上插满了珠花。她们走到张睿跟前,排成一排,有的抛媚眼,有的扭腰肢,有的还故意往张睿身边凑,想拉他的手。
张睿斜着眼睛,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故意摇了摇头,粗声笑道:“就这?我还以为艳香院的姑娘有多漂亮,原来都是些庸脂俗粉——跟我听说的红玫瑰比,差远了!”
姑娘们一听,顿时炸了锅——穿黄裙的姑娘撅着嘴:“大爷,您怎么说话呢!我可是艳香院的二牌,多少公子想请我喝酒都请不到!”穿蓝裙的姑娘也道:“就是!您自己长得丑,还敢嫌我们不好看,真是笑话!”还有个穿粉裙的姑娘小声嘀咕:“哼,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弓腰驼背的,谁愿意陪你啊!”
张睿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我长得丑怎么了?我有钱啊!你们再漂亮,不还是要靠银子吃饭?再说了,我这长相,在金陵城里可是独一份,你们想找第二个人都找不到!”
姑娘们被他说得又气又笑,正吵着,门口突然传来个清脆的声音:“慢着!小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贵客,敢嫌艳香院的姑娘不好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佟云晃悠悠地走进来,他故意把左边脸上的青记露在外面,手里摇着把破扇子,眼睛滴溜溜地在姑娘们身上转。穿粉裙的桃儿(原梨花)先笑了,她穿件粉色透纱裙,裙摆开叉到膝盖,故意往佟云身边凑:“这位公子,您长得可真俊!比刚才这位大爷强多了!”
佟云伸手搂住桃儿的腰,笑着道:“还是姑娘有眼光!我叫佟勇,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桃儿。”桃儿娇笑着,往佟云怀里靠了靠,“佟公子,要不要奴家陪您喝几杯?咱们边喝边聊,好不好?”
“好啊!”佟云搂着桃儿走到另一张桌前坐下,故意提高声音道,“小二,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今天我要跟桃儿姑娘好好喝几杯!”他一边跟桃儿打情骂俏,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艳娘的动向,心里暗记老鸨房间的位置——就在二楼最左边的那间,门帘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