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就看见飞云谷的比武场地。那是片开阔的平地,已经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莲香趴在马背上,指着人群尖叫:好多人呀!
灵儿也挺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山里人聚在一起。场地中间搭着个木头台子,旁边摆满了货摊,有卖布料的,有卖农具的,还有几家临时搭的饭铺,飘着肉香。
比武大会巳时准时开始。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敲了敲铜锣,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跳上高台,他是飞云谷的村长李飞云,也是这一带的猎户总管。
都静一静! 李飞云嗓门洪亮,今年的比武大会开始了!我先念一下报名的弟兄们:张大川、王高山、刘得草...... 一共二十八人。点到名的都上台抽签!
何守余跟着其他人上了台,抽了个签下来。灵儿好奇地问:干爹,这抽签是啥意思?
抽到同号的就是对手, 青菊解释道,一轮轮比下去,最后赢的就是第一。
铜锣一响,第一对选手上台了。一个是虎背熊腰的张大川,一个是中等身材的王高山。两人抱拳行礼,然后就打了起来。张大川拳头像铁锤似的,招招抢攻。王高山不慌不忙,见招拆招。打了十几个回合,王高山一脚把张大川踢下了台。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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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对对选手上台较量,有的三五招就分了胜负,有的打了几十招才见输赢。莲香看得眼睛都不眨,小手拍得通红。
轮到何守余上台时,灵儿和波儿、莲香都攥紧了拳头。何守余的对手是个矮胖子,练的是铁砂掌。何守余不跟他硬拼,借着身法灵活的优势,绕着对手游走,看准机会就出一脚。没一会儿,就把对手踢下了台。
干爹赢了! 三个孩子欢呼起来。
第一轮比完,何守余顺利晋级。中午休息的时候,何守余带着一家人到饭铺吃饭。青菊给孩子们买了糖人,莲香举着糖人,吃得满脸都是糖渣。
下午的比赛更激烈了。何守余一路过关斩将,连胜两场,闯进了决赛。他的对手是去年的冠军朱长瑞,一个高个子壮汉,据说能一拳打死一头野猪。
两人上台时,台下鸦雀无声。铜锣一响,朱长瑞就像头蛮牛似的冲了过来,拳头带着风声。何守余身子一矮,躲过拳头,顺势一拳打在朱长瑞的腰上。朱长瑞疼得嗷嗷叫,转身又是一拳。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七十多招,都累得满头大汗。灵儿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用青风道长教的内功心法给干爹鼓劲。
突然,何守余瞅准个机会,猛地腾空而起,一脚踹在朱长瑞的胸口。朱长瑞踉跄着后退几步, 一声摔下了台。
全场顿时炸开了锅,欢呼声差点把台子掀了。莲香跳着喊:我爹赢了!我爹是第一!
李飞云亲自把一块金灿灿的虎头铜牌递给何守余,笑着说:守余,好样的!明年再给咱拿块回来!
何守余咧着嘴笑:全凭运气!
比武大会结束后,何守余带着一家人往回走。一路上,不断有人过来道贺,何守余笑得合不拢嘴。回到家,何永福和老伴早就做好了饭菜,听说儿子拿了第一,老太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喝酒吃肉,其乐融融。灵儿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既温暖又沉重。他知道,这样的好日子不属于自己,他还有血海深仇要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灵儿在何家过得很安稳。他每天跟着何守余练功,暗地里也没放下《九天无极神功》。何波和莲香把他当成亲弟弟,有好吃的总想着他。
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灵儿已经十岁了,长得又高又壮,看起来像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何波和莲香也长大了不少,莲香不再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了。
这年秋天的一个早晨,灵儿和何波正在西厢房睡觉,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吵醒。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是爷爷! 何波一骨碌爬起来,爷爷病得好像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