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船体突然又传来一阵轻微的、但有规律的震动!不是海浪造成的,更像是……某种巨大的物体,正在远处,有节奏地……敲击着海面?或者……是某种声波探测?
咚……咚……咚……
声音沉闷,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由远及近!
“它……它追来了?”艾米的声音带着恐惧,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枪,尽管知道这可能毫无用处。
老金骂骂咧咧地抓起砍刀:“阴魂不散!”
陈烁当机立断:“不能留在这里!这艘船现在是活靶子!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去找救生艇!”
救生艇?在这艘诡异、腐败、刚刚经历了一场“叛变”的活体船上,真的会有正常运作的救生艇吗?
但我们没有选择。留在“船之心”,一旦那个深海存在追上来,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我们互相搀扶着,沿着来时的狭窄管道,艰难地向上爬回主甲板。
甲板上的景象比之前更加狼藉。粘液被震得到处都是,混合着更多的、来自船体内部的破损零件和……一些无法辨认的、疑似生物组织的碎块。浓雾似乎散去了些许,能隐约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和起伏的、墨绿色的、充满敌意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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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节奏的、沉闷的“咚……咚……”声,此刻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船体不远处!甚至能感觉到海面传来的相应震动!
我们顾不上恶心和恐惧,在倾斜摇晃的甲板上拼命寻找救生艇的踪迹。终于,在靠近船尾的位置,我们发现了一艘被厚重防水布覆盖的、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小艇,悬挂在吊臂上。
老金和小陈奋力去解固定小艇的缆绳和卡扣,陈烁和艾米则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海面。
我靠在一个锈蚀的绞盘上,虚弱地喘息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沉闷声响传来的方向。海面上雾气氤氲,看不真切,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恐惧感,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里,有一个“东西”。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充满了古老恶意和暴怒的“东西”,正在逼近。
就在这时,解缆绳的老金发出一声咒骂:“妈的!缆绳被粘液锈死了!割不断!”
陈烁立刻过去帮忙,用匕首奋力切割那被暗红色粘液浸透、变得异常坚韧的粗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咚……咚……”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海面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深海压力的注视,穿透了雾气和船体,落在了我们身上!
“快啊!”艾米焦急地喊道,枪口在海面和天空之间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