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假林立,目光如炬:“我说的对吗?传说中油灯里的神?”
假林立闻言鼓掌笑道:“原来你抓她,是这个目的,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杀她以防万一呢。”
沈云辞也跟着笑:“杀她,也未尝不是我的目的。”
“哦?她这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对她起杀心?”假林立身上骤然腾起黑烟,声音变得阴冷嘲讽:“你还真是有够残酷的。”
沈云辞神色冷淡道:“谁让我是个传统的道士呢。”
他说的传统,不是指远离人世,闭关苦修,更不是混迹红尘,坐观要钱,而是在于对人与非人的态度。
用大师兄的话来说,就是对人扶危济难,对非人,轻则拘来看家护院,消磨邪性,重则剥皮抽骨,当作炼器炼丹的材料。
所以,沈云辞很是平静地抬起手,凌空一掌打在齐悦婉的额头,崩开她的皮肉,碾碎她的骨头……
对凡人而言,这是足以致命的酷刑,可齐悦婉却仍然面色如常,甚至于一滴血都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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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应该再来一掌。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齐悦婉的身影突然像一面被狂风揉皱的银镜,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缕轻烟融入灯神的黑烟当中,消失不见。
“好一个狡猾的道士!”灯神的声音如同暗夜中的轰鸣,那团翻涌的黑烟骤然聚拢,竟在空气中勾勒出半截孔武有力的身躯和一张奇特的面孔,“方才险些被你诓骗过去,坏了我的大事!”
萧岩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闪,很快便想明白了灯神这句话的意思。
沈云辞抓着齐悦婉一起走,不仅是看出她图谋不轨而防备她,更是准备好了,要在出现意外的时刻,拿她用来反击。
讲明白一点就是,既然齐悦婉是灯神为达成她丈夫心愿而创造的,那么消灭她,便等同愿望的崩解。一盏依赖他人愿望发挥力量的油灯,当它维系的愿望化作泡影时,它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变成废铜烂铁?
要验证是否如此,沈云辞自是不会轻易放过齐悦婉这个验证手段。
只可惜,对方反应很快,他没能一举建功。
“论狡猾,我可比不上你。”沈云辞冷声道,“我们被你牵着鼻子,折腾了一路,结果还不是没能离开这里。”
神灯发出几声得意的笑声,在荒芜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想离开?简单啊,你们既然都已经唤醒了我,那就向我许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