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萧岩来了,秀水泊的剧情必定会有进展。
……..
栀子花,白花瓣。
落在漆黑的衣裙上。
狭小阴暗的残破小院里,氤氲的水汽在空气中扭曲蒸腾。
黑衣女子将褪下的衣袍随手搭在木桶边缘,修长的腿抬起,慢慢沉入半人高的浴桶中。
水波轻晃,映着摇曳的烛光,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垂落的黑发如夜瀑倾泻,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几乎完全遮蔽了面容,却遮不住肌肤下透出的那股近乎妖异的吸引力。
水面刚刚没过她苍白的肩头时,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蹄声从屋外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烂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老朽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呻吟,从门外探进来一颗毛发暗淡的牛头。
只见一头老黄牛用牛角顶开了门,浑浊的眼睛在落在浴桶中的女人身上。
“阿牛,你回来了?”女人语气平静地和它打招呼。
老黄牛甩了甩头,将背上的一袋食物甩在屋子里的桌面上,布袋砸在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它点点头,竟像人一样回应道:“今天城里来了很多天外来客,我不方便露面,只得到了半斤酱牛肉,你将就着吃吧。”
女人摇摇头,湿发上的水珠滴落,溅起细小的水花:“不,不了,我饿一顿也没事,这酱牛肉…….你还是拿去埋了吧。”
“别说胡话了。”老黄牛甩了甩尾巴沉声道:“这牛肉营养丰富,吃了对你有益,你埋它做什么?”
“到底是谁在说胡话?”女子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
老黄牛看着她蹲在浴桶里,叹了口气:“你已经两天没有去秀水泊了,要不然我们换一片水域吧。”
“不,不行!”
听见这话,女子猛地站起身,水花四溅,湿透的长发紧贴在身上。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声音坚定道:“秀水泊是我和董郎初识的地方,我要留在这里等他回来。”
老黄牛顿了顿:“一个弃你而去的男人,你还留恋他做什么?”
女子反驳道:“他才没有弃我而去,我知道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但不管怎样,他肯定会回来找我。”
“阿牛,你不是也说,只要我常去河边沐浴,总有一天会遇到那个偷我衣裳的真命天子吗?”
“我的真命天子是董郎,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