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停在茂密的相思树林前。
陈锦堂熄火,指着被荒草淹到膝盖的小路:“前面就是十三围,车开不进去,得走。”
他拿过镰刀,“我开路,你们跟紧,别踩老鼠洞崴脚。”
几人下车,树林里的空气凉了好几度,风刮得树叶,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影子,透着阴森。
陈锦堂走在前面割草,草汁溅在灰布裤子上:“林伯这辈子没离开过十三围,年轻时是护林员,后来年轻人走了,他就守着祠堂和坟地,每天上山割草编竹筐,给自己找事做。”
走了十五分钟,杂草突然变少,一座古老村落赫然出现。
村口石牌坊塌了一半,十三围三个字被青苔盖得模糊。
这时,一条瘦土狗从矮屋里冲出来狂叫,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阿黄!别叫!”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竹竿走出,腰有点佝偻,脸上皱纹像老树皮,正是林伯。
他看见陈锦堂,皱眉:“阿锦,你怎么来了?还带这么多外人?”
“林伯,这是寰宇的晏先生,想拍民国故事的电影。” 陈锦堂递过土鸡蛋,“阿珍婆刚下的,还热乎。”
林伯没接鸡蛋,眼神扫过几人,语气硬邦邦的:“拍电影?之前那些人也说拍民国故事,结果想拆祠堂雕花窗做道具,还想挪坟地石碑!你们是不是也打这主意?”